“名义无关紧要”这句话，只对了一半

一谈到财产分割，经常会听到“名义无关紧要”这句话。意思是，如果是婚姻期间共同积累的财产，无论在丈夫名下还是妻子名下，都是分割对象，所以这话并没有错。但如果把这句话同样套用到所有财产上，计算就会出现很大偏差。

法律本来是以名义为出发点的

民法第830条规定，夫妻一方婚前就拥有的财产，以及婚姻期间以本人名义取得的财产，为该人的特有财产（특유재산）。只有归属不明的财产，才推定为夫妻共有。单看条文，名义似乎相当重要。

然而，规定财产分割的第839条之2要求分割的是“通过当事人双方协力形成的财产”。即使是婚姻期间以一方名义购买的公寓，如果另一方通过操持家务和育儿、双职工收入、偿还贷款共同形成，就属于协力形成的财产。“名义无关紧要”这句话，就是从这里来的。

反之，即使是婚姻期间购买的财产，如果一方只用婚前就有的钱购买，另一方对维持该财产没有起任何作用，就有被排除在分割对象之外的余地。归根结底，“名义无关紧要”这句话，准确的理解是“仅凭名义得不出结论”。查明来源和贡献的工作依然存在。

婚前财产与继承来的财产

婚前就拥有的财产，以及婚姻期间从父母处继承或受赠的财产，原则上不属于分割对象，因为这不是协力形成的财产。但判例的态度是，如果另一方对维持该财产或增加其价值有所贡献，可以将其纳入分割对象。

什么情况会被认定为贡献，因具体情况而异，咨询中经常涉及的场景如下。

• 一方婚前购买的房子，婚后用夫妻收入共同偿还贷款的
• 共同管理继承来的土地，并在上面建楼获得租金收益的
• 父母资助的钱成为婚房的启动资金，此后多次换房使其增值的
• 另一方长期通过记账和管理客户，协助一方名下企业经营的

归根结底，是要展示资金的流向

在争议名义的案件中，最有力的资料是显示钱从哪里来、到哪里去的账户流水。主张属于婚前财产的一方，要证明取得时间和资金来源；主张有贡献的一方，要证明此后的贷款偿还和管理记录。如果是父母资助的钱，汇款记录以及能说明当时是给谁的钱的对话很重要。

结婚时双方家庭给的钱，尤其容易依赖记忆。由于是十多年前的事，如果双方对谁资助了多少说法不一，当时的存折流水或买卖合同中定金的来源就会左右结论。银行交易记录很多时候连较早的期间也能开具，请在诉讼之前提前确认。

婚姻存续时间也会一并考虑。如果结婚时间不长，很多时候会将婚前财产或受赠财产扣除后再计算；如果共同生活了几十年、财产已经相互混合，就很难分清最初的来源。所以同样的问题，答案也会因婚姻存续时间而不同。名义是出发点，结论取决于谁对这份财产做了什么。